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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法典与九亿网民息息相关

YWYF 财经报道 2020-05-23

中青报·中青网记者 耿学清 王亦君

“我死后,我的QQ账号怎么办?”这个网络时代的“灵魂发问”在今天上午提请十三届全国人大三次集会审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草案)》(以下简称民法典草案)中或许能找到谜底。

民法典草案继续编对遗产规模的界定,改变了现行《继续法》“枚举+归纳综合”的方式,扩大为“遗产是自然人死亡时遗留的小我私家正当产业”。

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教授、中国民法学研究会副会长、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工委立法专家委员会专家杨立新接受采访时表现,只要是自然人正当取得的产业,都属于遗产,可以被继续,最大限度地保障私有产业继续的需要。“这一弹性划定有很大的利益,好比我们说到的网络产业、虚拟钱币等等,都归纳综合在内里了,是可以作为遗产来继续的。”

据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CNNIC)公布第45次《中国互联网络生长状况统计陈诉》,停止2020年3月,我国网民规模为9.04亿,互联网普及率达64.5%。

降生于互联网时代的民法典,自带“互联网光环”。中国政法大学流传法研究中心副主任朱巍撰文称,民法典草案自起草肇始就贯串着“互联网+”的时代印记,也格外注重网络延伸出的民事权利掩护。

如今,一部手机险些绑定了我们所有的小我私家信息,承载了大部门的社交、网购、宁静验证行为。企业、机构在互联网上收罗的小我私家信息泄露了怎么办?我们发在社交平台上的小我私家照片会不会被人盗用AI换脸?

全国人大代表、广东移动总司理魏明曾表现,小我私家信息大量被非法收集、滥用,严重侵害公民人身、产业宁静。一些App“越界”收集甚至非法窃取用户信息,令人防不胜防,公民小我私家简直成了“透明人”;有些App服务“绑架”信息收集条款,如果差别意就无法使用。

《中国互联网络生长状况统计陈诉》显示,停止2020年3月,我国有43.6%的网民在已往半年上网历程中遇到过网络宁静问题,其中遭遇小我私家信息泄露问题占比最高,达23.3%。

除了传统的小我私家信息,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各地的“康健宝”“绿码”等法式通过人脸识别收集小我私家信息,以保障行踪可追溯。其实,“人脸识别”与此前在机场、公园等地“刷脸”类似,都属于新兴的小我私家生物信息验证。

全国人大代表、江苏省状师协会副会长车捷表现,完善隐私权与小我私家信息掩护制度,这些都表达了民法典草案对人的全面、终极眷注。要在充实使用信息化手段举行社会治理的同时,明确责任主体,确保数据宁静,有效举行治理,保证公民信息不被非法使用和泄露。

此前杭州野生动物世界要求游客注册、使用人脸识别,否则无法入园,浙江理工大学特聘副教授郭兵作为消费者将其告上法庭。

郭兵认为,园区通过人脸识别收集的面部特征属于小我私家敏感信息,一旦泄露、被滥用将极易危害包罗他在内的消费者的人身和产业宁静。

郭兵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一些涉黄网站将色情影片主人公“换脸”,海内外一些明星艺人饱受困扰。手机App“换脸”游戏也给普通民众带来不行确定的宁静隐患。

民法典人格权编草案专设隐私权和小我私家信息掩护一章,划定了不愿为他人知晓的私密信息属于隐私,详尽界定了小我私家信息的规模,小我私家生物识别信息,将受执法掩护。

即便不“刷脸”,在微信、微博、抖音等社交平台,用户上传的文字、照片和视频,除了容易被AI换脸外,还会被非法分子用以追踪、锁定小我私家配景信息。

例如震惊世界的韩国“N号房”事件中,犯罪分子最初获取未成年人信息的渠道之一即是通过当事人上传到社交平台上的日常动态,分析出当事人的年事、家庭、学校等信息,引诱、威胁、吓唬未成年人走向性荼毒甚至性侵害深渊。

清华大学法学院副院长程啸到场了民法典草案编纂。他先容,《网络宁静法》中有小我私家信息掩护的划定,但主要从网络宁静治理的角度来划定的;《消费者权益掩护法》中也提及了消费者“享有小我私家信息依法获得掩护的权利”,但小我私家信息包罗什么并不明确。如今,民法典草案解决了这个问题。

民法典草案中针对使用信息技术手段“深度伪造”他人的肖像、声音,侵害他人人格权益,甚至危害社会公共利益等问题,划定克制任何组织或者小我私家使用信息技术手段伪造等方式侵害他人的肖像权。

互联网的普及应用还催生出多项前所未有的权利类型。全国人大代表、江西省状师协会副会长冯帆接受记者采访时称,她特别关注民法典草案中有关网络购物平台和网络虚拟产业的划定,“互联网时代下,网络购物平台和网络虚拟产业早已深入我们的生活,需要执法对这些成为了常态的互联网产物有所规制。”

针对网络虚拟产业权、信息产业权等,民法典草案作出努力回应,明确自然人的小我私家信息受执法掩护,划定任何组织和小我私家应当依法取得他人信息并确保信息宁静,不得非法收集、使用、加工、传输小我私家信息,不得非法买卖、提供或者公然小我私家信息。

“网络虚拟产业到底是不是一个物?”杨立新表现,早在写民法总则的时候,就泛起了大量关于网络虚拟产业的争论。

北京市向阳区人民法院曾审理过我国“网络虚拟产业第一案”。原告李某在网游中的顶级装备被另一玩家盗走,李某找游戏运营商谈判未果后,以游戏运营商侵犯私人产业为由提起诉讼。庭审焦点集中在李某丢失的这些虚拟的工具到底算不算产业。

杨立新评论认为,虚拟产业是有价值的,是花钱买的,或支付劳动得来的,怎么能说没有价值?你把人家的“武器”保管丢了,不要负担赔偿责任吗?所以在这个案件中,网络虚拟产业这个观点就开始提出来了。“写民法总则的时候,只管争论很大,不外最后还是写到了总则里。”

朱巍表现,从字面意义上明白,虚拟产业属于正当产业,应属于继续规模。不外,一些虚拟产业具有强烈的人身权属性,好比,微信账号既有支付信息和现金,也有通讯等社交信息。一般认为,网络账号的人身权部门,根据网络宁静法等相关执法划定属于实名注册信息,不能随便继续,但账号中的产业权利,则属于可继续的“正当产业”规模。

本报北京5月22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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